【幽神+霓神,偏all音】《风华矞矞》(二)


其实,神音以前也不是没有面临过这种险境。

被抛弃、被辱骂、被所有人厌憎。她的生死悬于一线,仅存的意志在崩溃边缘徒劳存活。
幼小的女孩脸上残留泪痕,她一个人孤独地站在充斥着混乱的大厅中央。女孩儿深深地低着头,因此也无人看到她在哭泣,更不知道她此时此刻的思绪。
没有人理会她,仿佛她和空气一般无形无迹。
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,她与世界,被一层透明却坚不可摧的薄膜给隔开了。
慌乱推搡的人群,此起彼伏的尖叫声,虽然知道自己身处嘈杂喧闹的世界,但……

她就是不想跨出那一步。

想从世界中逃离,从残忍的伤害里逃离……
行人骂骂咧咧地将她推到一边继续赶路,痛觉开始侵袭麻木的神经,从身边流过的气流终于让她有了几分实感。
恍恍惚惚间,幼时的神音突然发觉她的生活只是一场滑稽的木偶戏,自己被无形的丝线操纵着行走,永远地迷失在这残酷的世界之中,茫然而不得出路。
那个时候如此绝望的自己,究竟是怎样摆脱这一切的呢?

好像是,一个模糊的火红色影子救下了自己。

他从光中款款走出,让那层薄膜消失的无影无踪,让自己又一次融入了世界。
年轻的男孩子蹲下来,对自己轻轻地说:“你还好吧?”
小小的神音不得不仰望那个人,她软糯的声线细不可闻:“你是什么人啊?”

那个人轻轻地微笑,俊美的眉眼好似天使,犹带着浅浅的光晕。

而他棕色的眼睛,温柔得像她曾经最爱的牛奶巧克力一样。

“我叫……”


有关这个人全部的记忆,在此处戛然而止。


神音摇摇头,努力稳定自己的思绪。
现在情况如此危急,不是该想这些陈年往事的时候。
她开始冷静地观察周围环境,馆内的嘈杂声杂乱无章,从各个方向传来,目前除了馆里设备坍塌以外没有出现任何其他的攻击。以现在的情况来说,这次意外应该不是针对自己和麒零。

但是,会不会太巧了一点?

神音的目光一瞬间变得犀利异常,她拿起手包,里面的夹层里有一把口径极小的手枪。神音很确信只要现在有人想对她发起攻击,自己就能立即回以颜色。
“麒零,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哪些出口?”
镇定下来的神音转过头,很认真地询问麒零。麒零歪着头想了想,才说:“东门,西门,南门,北门各有一个出口,除此之外,还有一个火灾用的逃生梯。不过依现在的情况看,南门是离我们最近的。”
“嗯,那现在只有赌一把了。”神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,拉着麒零走进黑暗的应急通道里站好。她又叮嘱道:“麒零,待会一定要抓紧我。”
“啊?”
麒零迷茫地瞪大了眼睛,却感觉自己被一双纤细的手拉了过去。神音背起自己,弯下腰向着出口迅速地飞掠而去。她的身姿好似身无一物般,轻盈灵动。
天啊,这是一般的女孩子能做到的事情吗?陷入震惊的麒零趴在神音背上,脸稍稍有点发红。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背着狂奔,而且还与神音隔的这么近,可以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,还能闻到她清雅迷人的发香。

好熟悉的味道,自己经常能在初春的雨里感受到……是玉兰花的香气吗?
也就只有二十秒的时间吧,神音背着麒零逃了出来。馆外的阳光耀眼夺目,大片地洒在他们身上。神音把麒零放下来,微微地喘息着,一滴冷汗从额角滑下来。

这不是疲累而出的汗水,而是由于恐惧。

因为他们经过的走道里,不知道为何一直有大量碎石掉下来,其中的一块差一点就能将她的头颅击穿了。
对神音来说,这二十秒简直犹如一个世纪。
但是麒零却完全没有一点死里逃生的紧张感,那双小鹿般的大眼睛此刻正灼热地看着神音:“原来姐姐你身手这么好啊,改天教教我吧!”
神音看着他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这个孩子看来根本就没有一点心机,刚刚的险境足以让任何一个理智尚存的人吓到半死,没想到麒零转眼间又变得活蹦乱跳了。
“其实我没有那些专业的人练的好,你找他们吧。”神音淡淡地说道。
“这样啊……”麒零的语气明显掺上了失望的情绪。神音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表情,不禁莞尔:“如果你要找专业的人训练,我可以帮你联系的。”

她笑容和煦,绝美如玉的脸庞看上去简直毫无瑕疵。刹那间,麒零看得呆住了。
“麒零。”
低沉有如深泉的声音响起,不知何时,一个银色长发的男子站在麒零的身后,他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盯着神音。

神音不动声色地收起了笑容,平静地站在原地。
“银尘,你是准备吓死我是吧?我说你怎么跟一女生似的,走路轻飘飘的啊?”
麒零在看清来者是谁后松了一口气,拍着胸口说道。他完全没有注意到银尘的脸色越来越黑,都快赶上他今天穿来的运动T恤了。
神音一丝不苟地打量着不远处的银尘。银尘的事她也听说过一些,不过流传最广的莫属他的“绯闻”。很多人都说他跟多个美貌男子有着不寻常的“关系”……当然神音对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嗤之以鼻。只是她很在意一点,银尘似乎与幽冥……呃,也有某种联系。
不过,银尘的美貌也并非浪得虚名。他的五官立体深邃,有着冰雪般刀凿削刻的容颜,纯银色泽的长发又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气息,有着让人看一眼就着迷的神秘魅力。
“你好,我叫银尘,麻烦你照顾他了。”
银尘对神音露出一个礼节性的微笑,但眼底的冰霜却从未化开。
“嗯,不用谢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神音淡淡的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她现在心里很乱,只想解决完麒零的事情后,回去好好禀报今天所发生的一切。
麒零并没有留意到他们两个之间尴尬的气氛,一个劲地喋喋不休:“银尘,你知不知道,刚才的场面有多危险,那么大一块石头就那么掉了下来……还好神音姐姐最厉害了,你是没看到她……”
银尘没有心思听他讲,很不耐烦地把麒零嘴巴一捂,准备拖他走。麒零挣扎了一下终于能讲话了,忙不迭地朝神音的方向用力挥手。
“神音姐姐,后会有期呀,等周一了我还要来找你玩!”

四周再次恢复了平静的气氛。

神音看着银尘和麒零离去的背影,联想到她在组织里曾听闻的几件事,心一点点地沉了下来。

银尘……神音念着这个名字,轻轻地笑了。

他,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吧。

 

银尘开车把麒零送回了他的住所,一路上,他精致的脸始终苍白。麒零在一旁偷偷地瞥视他,后知后觉地察觉到银尘在生气,于是他终于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。

过了第二个红绿灯,他们到达了目的地。银尘刹好车,却没有下车的意思。他转过身冰冷地看着麒零:“以后,最好不要跟她来往”
“为什么?”麒零愣愣地问。

终于,一直面无表情的银尘懒怠地笑了笑,俯身在麒零耳边低语。瞬间,麒零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。
“神音,我们都叫她浴血的天使,在组织里被称作彼岸花。”
彼岸花,那是恶魔所创造的谜语,散发着残忍而又温柔的馨香。

万千生灵的鲜血让这罪恶之花,盛开在三途河畔。
神音,那样的存在,真的是你么?
麒零的眼底有挣扎也有不甘,当他回过神来时眼角的酸涩提醒了他,此刻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。

——这场美丽的邂逅,注定是无望破灭的泡沫花火。

——他早该知道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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